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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湖风

路人走丢的脚步声......(原创作品 版权所有 转载请注明作者和出处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陆顺发,笔名:路人、柳思人、贝一川。职业,教师。 诗,像地旮旯里的小草一样嫩。有一天,路人的诗老了,太湖风里的雪也会跟着变老——白白的一生,走丢了不少脚步声。有诗(文)发表于《长江诗歌》《青年与社会》《营口晚报》《现代作家文学》《辽河诗词》《月亮诗刊》《新诗大观》《大众》《核桃源》《诗潮》《燕赵文学》《大别山诗刊》《渝水诗刊》《南风志》《天下诗歌》《岚》《新诗人》《营口诗歌》《诗歌月报》《关东诗人》《大诗界》《中国作家协会会刊》等纸媒网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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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州行(散文诗组章)  

2017-08-18 22:40:33|  分类: 散文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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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路人

1. 我,对天台国清寺的诗意描摹

        山门空灵。它由一座石砌拱桥,拱桥下的溪水,溪水中的树影,树影里的蝉声,牵着,连着,宠着。
        溪,是流入心里就滋情的那一种涧溪,潺潺的动,遮掩了氤氲的静;树,是顶着白云就生梦的那一种古树,斑驳的躯干上,攀满了岁月年华里的新枝;蝉,是一吟唱就让人知道身世的那一种老蝉,千年来乡音未改,那沙哑的鸣声里,藏匿着泥土,石头,溪水,茅草,与钟声的本土基因。
        人心向善,扬善,从善,为善。拾级而上,树叶掉在石级上的瞬间,阳光随风游弋,柔软似丝,温馨如流。我,从一片树叶的赭黄里,剖出了那一棵棵古树龟裂的图腾,那一贴贴青苔莫名的姓氏,那一座隋代古刹的千年风韵,厚重积淀与佛门精华,以及寺院深处的强大气场。
        入得寺内,满眼全是红尘佛语。那黄墙,青砖,黛瓦,那雕檐,漆柱,画梁……一个个说不清是朝花夕拾之秀,还是古朴典雅之幽。那阁楼,厅堂,长廊,那石凳,木椅,花窗,那佛像,香炉,经幡,那候鸟的啼鸣,游人的脚步声……,一处处全堆着清静、空灵之气。
        大雄宝殿左前方,一棵老樟不慕繁华,灵犀一动,将自己打理成简约朴素的姿势,呈现给世人。我想,只有出尘的心,才能欣赏到这雅致的风景。往前,曲径通幽,蜿蜒的石级时刻婉约着游人的心情;旁边的那一对石狮,一念执着,浸染岁月,守护着佛语梵音里的晨钟暮鼓。
        绕行五百罗汉堂一圈,心境趋于虔诚。那一尊尊佛像,神情饱满,形态各异。或立或坐或卧,或俯瞰或仰望或平视,或笑容可掬或不屑一顾,或大腹便便或瘦骨嶙峋,似他山之石,如似水流年,给人一种别样的温暖与璀璨。
        远眺隋塔,画意浅了淡了。人心的中轴线,横亘世事,穿越时空。透过飞檐望见的隋塔,风姿洒脱,气势非凡,宛如一支笔锋饱满的巨型湖笔,水墨已洇开了千年古刹的神韵。
        近读隋梅,诗情深了浓了。在大雄宝殿右侧有隋梅一株,不高,十来米光景,胸径也不到半米,其古干苍老遒劲,主干腐且结痂,支干旁逸斜出,攀附于主干,犹似千古老藤。导游说,邓拓先生曾撰《题梅》一首,甚是传神,诗云:剪取东风第一枝,半帘疏影坐题诗。不须脂粉绿颜色,最忆天台相见时。我,在诗情里想像隋梅的一场花事——斜风细雨中,一树白梅,汩汩溢香,一茬一茬的游人,冷不防全陶醉在风雨缥缈、上善若水的意境里。梅站着,人醉着,佛醒着,大家同享太平盛世。
        绕道寺院西南角,有庭院一处,名曰“鱼乐园”。见院内古木苍郁,池水如镜,龟鳖云集,游鱼逐趣,好一派优美、恬淡、宁静的去处。此时,在乾隆御碑前静思,万千惆怅中,我看到了另一个世界:清绝的空气,空寂的远山,一碧苍穹下,风烟俱净,时光堆积起眼前的辽阔,云水深处,景色倾城,充满了无限的诗意,与遐想。
        是谁把亘古的岁月守成了“禅”?佛也。
       (2017-07-14 晚)    


2. 好一个惬意的石塘 

        之一:石屋

        面向东海,顺着坡势垒起来,一阙,一阙,像宋词。
        那是一个鲜亮的群体,有海的血性。高的,矮的,壮的,瘦的,性感的,木讷的,腆肚的,驼背的,婉约的,豪放的,应的尽有,各领风骚。墙是石墙,瓦是土瓦,脊是平脊,檐是薄檐,门是歪嘴门,窗是吊眼窗,在鳞次栉比、错落有致的格局中,流露出悠然自得的情调。
        廊下荫凉处,与渔民聊天,不聊出海打鱼的艰辛,只说休渔期的闲暇,此时船与网的去向。迎面是风,风里有汗的味道,网的味道,鱼的味道,舢板的味道。
        屋顶全用毛石压瓦,横碰边纵触底,一排一排的,一道独特而又养眼的的风景线。那些毛石压着瓦片,压着台风,压着大海的躁动,和晃动的人心。
        那些石屋贴着山,跟着海滩走,跟着陡坡走,跟着季风走,野葵一样的秉性,始终面朝大海,与蓝的天,白的浪,相偎相依,一同呼吸,一同变老。
        近处。一石屋下,嵌有一块狭长的泥地。地上番薯藤正美滋滋地长着,玉米棒子也模拟着吐着须。门口,一个不足三岁小男孩,用一把厨刀在一张旧桌上切一根胡萝卜,一旁一直笑着的老妇,看他,像在看即将出海的船。

        之二:走近曙光碑

        新千年的第一缕曙光射过来,温岭红了,石塘红了。
        一座曙光碑立起来,石塘长高了一截,山长高了一截,风也长高了一截。两擎相对的碑柱高耸入云,如刚凿开的一对山门,似已出海的两挂风帆。人在高处,目光远了,心思也远了:石塘天文馆里那架老旧的天文望远镜能看到天的尽头吗?
        风,扭扭捏捏,小姑娘似的。蓝天白云下,海开始舒展开来,柔软的海岸线,跟着光光的礁石舞动着,小白浪在海的大背下,显得很斯文,那些游人也学会了斯文。
        走近曙光碑,临风遐想,世界变小了,中国变大了……
        此处。碧海环抱,风光旖旎,山,海,礁,滩相映成趣,魅力无限。山后聚着一堆石屋,屋咬着山,山抱着屋;那石屋,石道,石坡,石墙随地势升降,十分养眼。当地渔民说,这里的人习惯了“男子出海捕鱼、女人守家织网”平实、平静、平凡的生活。
        简单的生活,是幸福的。在碑前坐下来,看看海,听听风,读读山下撞过来的钟声,品品一湾渔村的艳丽风光,风情,风俗,与风味,人便浑身轻松起来。
        有点飘飘然了。风,蓦地大起来,一个趔趄,我手里的晴雨伞竟开出了一朵“喇叭花”,艳丽,奔放,阳光。
        岁月如花。花落是暂时的,花开才是永恒的。

        之三:在洞下沙滩

        从高处乘索道俯瞰远景,全是海的味道。
        蓝天白云的嗅觉是咸的,礁石缝里野苇的长势是咸的,沙滩上一对对情侣吻出来的“坑”是咸的。海是瘦兮兮的海,湾是胖嘟嘟的湾,礁是黑黝黝的礁,石是圆溜溜的石,沙是金灿灿的沙,滩是软糯糯的滩。
        石级曲折而下,笑声里漏影斑驳成灾。风在禁渔期里养大,一同养大的还有从初一织到十五的渔网。
        我,用扯一庹风丈量了那沙滩遗韵里的曲与直,柔与刚,静与动,心中便有了诗一样的感悟。
        宽门幅的沙滩,裁出一个大衣襟的浴场,不怕你阳光,美女,礁石,泳道上的浮标,护浴的小艇,壮汉的粗嗓门,情侣的卿卿我我,刻意裸露。一切回归自然,回归本真,回归赡养一粒沙子一滴水的大海。
        岸边的礁石早被时光磨光,目光很滑,眉睫上挂一个海的世界。白浪追逐着沙滩,追逐着阳光,追逐着丰乳翘臀,与孩童的笑声。如锦的云朵飘过来,海水便梦幻般变着颜色,一会儿蓝,一会儿灰,一会儿赭,一会儿白。
       几个孩子学着大哥哥大姐姐的样,在沙滩上挖一个坑,努力把对大海的悄悄话给埋了,把自己给埋了。
        走在沙滩上。脚趾间泛起黄黄的泥浆,腻腻的,酥稣的,痒痒的。我的目光开始跟海虫儿一起,在礁石上爬来爬去,瞅几个孩子在沙土里的扒蚶,挖螺,捡贝,心里充满了浪一样的冲动。
        在诗意里捡两块鹅卵石,一大一小,一黑一白,黑的是石质的海,白的是水质的云。
        把海带回家,养在一个的童话里。我,在等一个浪,继而看浪里淘沙。
        (2017-07-19 上午)


3.用时间的鳞片,剖开长屿硐天生命里的石

        之一:喊一声“观夕洞”

        那石拱门是抽象的。抽象的时空里,隐约有凿子,铲子,钎子,锤子叮叮当当抽象的声响。
        硐天一色。山的轮廓,在一撑伞的瞳仁里露出破绽:远处有蓝天,近处无白云,一块石头一种憧憬,舂舂米,赏赏鱼,听听风,下下棋,一切回归清净,清凉,与清明。
        青山藏石园。走马观花满园即生花,立马横刀一石折成桥。四龙九曲含珠桥下,金鱼成群结队,忽左忽右,时沉时浮,把一潭清水戗成了璀璨的银河,与游人争风,争宠,争清凉一夏。硐顶见天,天连天;桥头挂硐,硐套硐。硐天世界,全是生命里的石,和石里的生命:一飘绿滑下来,攀在岩壁上,攀在“观夕洞”的气韵里,学会了滴翠,模拟着添趣。
        光,是藏不住的,像一尊石磨的心事,从时间的鳞片里磨出来,悄悄地洒一地。
        小心羁绊,或打滑,石级是螺旋上升的,硐壁的风景时不时幻化成扇形,菱形,椭圆形,抑或是各类立体的图形。三百余个硐体,大小有别,高低错落,彼此连通,时而山重水复,时而又柳暗花明。
        一部巨著,隋唐以来的采石场景全埋在石里,以致于那石壁,石门,石桥,石舟,石厅,石像,石梯,石栏,石井,石磨,石碾,石碗,石凳,石椅,石棋,石鼓,石钱,石蛙,石壁上的“茶”和“酒”,等等,只是用来断句的标号和点号。此,乃石做的语法。难怪,那些用石写成的文字,前后照应,过渡自然,一切是那样的顺理成章。
        文风灵动、轻快、明亮,像岩洞音厅里编钟击出的乐音。目光如炬!点燃木质的空气石质的日头,望一眼爬一遭兜一圈歇一会,世界醒了亮了。
        “剑冢”也亮了,还有金庸的《神雕侠侣》,主人公杨过,他的剑。
        喊一声“观夕洞”,等待——,江湖世界刀光剑影里,一粒石头一言九鼎的回音!
        (2017-07-25 下午)

        之二:水云硐走笔

        从熊猫馆出来,一路风景处变不惊,憨态可掬。左为雄,右为雌,竹筱里的咀嚼,反刍人间沧桑,与大智若愚的神秘世界。
        步移景异。水云硐前,我,和几瓣西瓜一道,在锋利的刀刃上站成了冰冷的雕塑。一转身,左侧岩壁上的石刻——中国石文化博物馆《序》,四周石缝里的绿,以及绿里火辣辣的日头,也全站成了一个个雕塑。
        站在硐口,凉风涌动,心潮涌动。与岩硐同呼吸,感受空穴来风的涵义和魅力,心底里石头一样真实,真执,与真情。
        北雁荡山余脉上,有“石夫人”的血脉,长屿石文化的血脉。
        一个袖珍景观——水云硐石质模型,横在面前,沙盘推演一样,让游人读懂她表面的光鲜,内心的纠葛,继而揣摩硐的深浅,水与云的深浅,人心的深浅。
        入硐。入画。入心。凉风习习,雾霭袅袅。穿越一条长长的运石窄巷,踏入一个约七、八十米高的采石大厅,再往岩壁攀爬二、三百个台阶,经历一场旷达、辽阔、深邃,梦幻一般灵魂的洗礼后,到达大厅的顶部。此时。此刻。你可以搬出一大堆形容词来赞扬它,比如气势恢弘,比如深不可测,比如千姿百态,叹为观止,美不胜收,回味无穷。等等。
        人站在苍穹里,与大山、幽洞同呼吸,一起感受淙音石语里的汩汩清气,惊叹古代采石匠攀爬如猿猴的灵巧和神奇独特的采石技能,你的心绪准会从理屈词穷中解放出来,而后惊呼:这场面真酷!
        馆藏山之魂,石之魂,温岭之魂。
        无须放大山的轮廓,硐的轮廓,石文化的轮廓,只要看看采石长廊与台阶,几处天然生成的壁画,石雕工艺和石与生活的片断,内心就会滋生从未有过的对石的含义的全新诠释——石是有生命的,它的被开挖、开采、开发,是厚重而又别开生面的另一种活法。
        壁陡潭深,石的世界里充满着凶险和浪漫。几缕植物的气根从蓝天垂落硐中,高百米有余,像西王母宫殿里的垂帘,美得飘忽,美得落魄。
        此时,我读到了:魏晋六朝从蛮荒走向文明的路径,隋唐繁华的海隅边郡的多元生活,五代宋元趋于巅峰的辉煌;明清民国跌宕起伏的复兴与探索和新中国辉煌的跨跃式发展;读到了石的变迁,一部石板开采史和用石文化史。    
        循着一条石径走出去,我走向茫茫苍穹。
        当地导游,又一次把《神雕侠侣》搬出来,还有《鹿鼎记》。而我,从久远的梦幻里重返江湖,构思,取景,拍摄,再细细把玩那关于石的故事,水云硐的故事。
    (2017-07-28 中午)

        之三:“双门”缘,一点意思

        缘起一幅对联:一屿沉云春尤缱绻,双门挂月石也风流。
        入云揽月,石破天惊!民国三十四年温邑张越湖题“双门洞”。其下有一联云:有门无门乃为佛门,是洞非洞适成仙洞。此,题书者不知何人。
        佛门仙洞,胜境也。门非一闩,一门接一门,门内有动静;洞非一个,一洞套一洞,洞中藏东西。观夕洞有“水”,水云洞有“水”,双门洞亦有“水”。石击水动,风起云涌之后,那些景致就有了活力有了仙气。
        人在门洞里一站,便占尽了风光。转眼间,“山峰排得门双个,溪水湾在月半边”。
        不知洞之深浅,也不知摩崖的厚重,更不知道教文化的深邃与玄奥。高大的双门石窟牌坊内,挤满了各种树木,树荫里香雾袅袅,蝉声沙沙,游人匆匆。
        在双门石窟入口处,有石窟峥嵘,上摩巨书:“紫云出岫”四字,为甲申之夏林崇增所题。
        循岫而上,问“道”访“仙”,置身于瘦峰秀洞、沉石浮岚之间,祈求道家神灵的庇护,亦是人间之乐事。再上,见一观音像,一道士在一旁热心点拨:圣像身高20.08米,莲花座高2.8米,总高22.88米,占空间400多立方,为浙东南第一大佛像。白石圆雕,端庄慈祥,灵秀奇巧,精美绝伦。
        曲径通幽。前往“仙源问道”处。此处,分前后两洞,其间以石隙为“门”,深广皆数十米,洞中石壁刻《道德经》数千言,洞内另刻有长卷《澄怀观道图》。下有一潭,潭蓄碧水,上卧九曲八卦桥一座。水中锦鳞嬉戏,洞上清泉斜飞。洞前摩崖“澄怀观道”四字,据说是北京画家黄苗子所书。
        没有见到“石道人”,也没入“半天亭”“仙岫宫”,咫尺天涯,只因涉世太浅,云里雾里的,亵渎了一串上上下下的脚步声。
        我等庶民,仅台州擦边一游,走马观花,来也匆匆去也匆匆,学而不得法,蜻蜓点水,打鱼晒网,无法深层次揣摩自然景观之精美、人文脉搏之精准、道家文化之精深,甚是遗憾。
        “双门”缘,一点意思,一点。
        忽然想起张一嵩大宗师,还有徐霞客,王羲之,袁牧等文人墨客,觅其踪迹,溯其渊源,百川归海,细流涓涓。
        人心宽天地宽,万事因缘而起,有得必有失,沧海茫茫,唯孤帆一片,伴落日西去。远看瘦峰叠翠云迷松径,近闻石漏溪声禅语梵音,我,醉了……
(2017-07-28 晚)


4. 把大鹿岛剥出一只角来

       把大鹿岛剥出一只角。上岛的船,最好是泊在海湾里的那种舢板,有海的野性,礁石的硬气和豁达,渔民的艰辛与浪漫;或者是顶多只坐七八个人,满舱是特刺眼的黄色,在浪尖上水漂一样飞窜的那种快艇。
        快艇好酷,做梦也想疯一下。远远地看人在海里“飙”艇,浪花儿飞溅,惊叫声飞溅,眉睫上的风景飞溅,那感觉真够爽!
        导游的嘴甜得像黄莺的叫声,嗲声嗲气的,又像海边的滩涂,胡乱地摊开去再卷拢来,有点儿不着边际不修边幅,说玉环的传说大鹿岛的传说龙门的传说八仙过海的传说,全是云里雾里挠心的神话,这些离海岛的日本柳杉北美鹅掌楸台湾相思树以及鸟们的叫声很远,离渔船礁石与涛声也很远,离岩雕艺术更远。
        泊在栈台码头的是拉客送货的渡轮,一口气能“吞”进一百来人。
        码头很普通像渔民深邃的眼睛。此处,有一股炒鱿鱼一样的滋味,抑或是螃蟹一样横着走的随意,谁都可以嚷嚷可以使绊。
        担心晕船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        心在浪尖上搏动,我坐着颠着。环顾左右,游客们七嘴八舌着,议论的焦点:一是对大鹿岛森林公园美景的憧憬;一是对眼前这宽阔海域里汹涌浪涛莫名其妙的担忧。
        群山往后退去。岸与礁石往后退去。一阵阵尖叫声往后退去。
        开始感悟“心潮起伏”的特殊语境——在海的大环境里,在颠簸的浪尖上,在繁杂的噪音中,在通感的修辞背景下,悄悄地酝酿一场开天辟地的“晕”,从日晕到月晕到车晕到船晕,演绎了一个旷世哲理——有得必有失,有失也必有得,人在得与失的过程中丰富自我、享受生活。
        劈水蓄音,踏石留印,一路云涛松涛波涛,一涛接一涛,涛涛入耳入心。
        弹丸之岛,树高林密,顺风耳里的风光,托起一二三五六,把“四”摁在水里,不见一串泡儿与一个猛子的拐弯。看山看水看云看滩,山是青山水是绿水云是彩云滩是礁滩。
        雁荡山余脉坍陷入海,大陆下沉的残片,与一只鹿的传说无关。什么晚侏罗纪的火山基岩,经亿万年的海浪冲涮和剥蚀风化,形成奇异的岩石、洞穴和礁滩,那更是比遥远还遥远的故事,是传说之外的另一个拓本。
        翻开“龙门石刻”的扉页,一切石做的风景,全浓缩成一个“叮当”的声音,一锤一凿中,无数的岩石有了呼吸有了气韵有了心脏的搏动。海水悄悄爬上岸,没日没夜洗涤着礁石的灵魂——一道天然的石门,海浪涌入时,犹如游龙,故曰“龙门”。
        就算雕凿在礁石上的鲤鱼,也迟早会“跳”的,还有一堆用眼眸剥开来的海洋生物,比如海龟,比如海豚,比如海蟹海虾石蛙等,这岩雕艺术的魅力,在海浪与岩石的冲击中得到彰显与升华。
        导游说,此处凝集着中国美院洪世清教授的心血——那一幅幅岩雕作品,与大自然浑然一体,给人留下了无限的想像空间:浪的耐力,风的张力,阳光的魅力,以及艺术家的大胆想像力,构成了鬼斧神工般的画卷,那大写意的手法,突显出古朴、粗犷、浑厚、雄健的风格。
        把白云收拢来就是一片海,把岩石叠起来就是一幅画。
        大师大手笔。刘海粟题写的“大鹿岛”三个红色大字,摩刻在蓝色“海上云岗”的左侧上端,面向大海,高耸入“云”,气势磅礴。
         站立于此。诵云听海赏石看景读万千世界,心中便有了云朵一样的轻快、海浪一样的欢畅。
        走丢了的脚步声终于“东海碧玉”收留,几杆野苇、一湾海浪、数树鸟鸣陪我在松涛里,吐絮。
        不想下海,更不想登山,只想觅一风凉去处,轻松地坐下来,听人讲“八仙过海”的故事——那是一只海滩、一滩礁石、一石奇观,烟雨渺茫处,“八仙”去了海的远方。
        有人捡回一根拐杖,敲打着脚下的石板,嚷嚷道:气煞了,风里浪里的,云里雾里的,“一仙”也没见到!
        驴友哪,不是你眼拙,而是你缺少想像力,也不是大鹿岛上故事太瘪,而是你懒得剥开来……
       (2017-08-07 上午)


 5.行走在临海古城墙上

        临海无“海”,却有古城墙。
        江南长城,依山就势,匍匐前行,山尖上的风景,骨子里的血脉。
        半道登城入胜,不知折了多少风景。越陡坡,过牌坊,路边见一古樟,枝叶繁茂,耸入云端,其旁依一古刹,状似庙宇。
        从“城隍庙”拾级而上。门口一左一右两吊红灯笼,朱红漆柱,卯榫雕梁,古色古香,如歌,如诗,如画。
        两侧绿树成荫,诗意成荫,笑声成荫。古木。翠竹。漏影。蝉声。
        点点台阶,摸摸雕栏,回首看来路,转身读风景。撑伞撑荫,揣人揣心。
        一班人一股劲一阵风。垂头不丧气,举目全是“亲”。
        前有一古木,下立“古树名木保护牌”,曰:“隋代古樟”,树龄1370年。虽仅剩半壁残躯,但周身四庹有余,且老树新枝,青苔野藤,生机盎然。
        岁月结痂,年轮斑驳。布谷啼醒仲夏风,古木逢春正当时。
        往上攀登,举目远望,方见城墙真容:底宽上窄,横截面呈梯形状,顶戴“凹帽”;墙体均青砖实砌,内为女儿墙,稍矮,底部有泄水孔;外侧较高,垛口、箭窗交错排列,沿山脊逶迤而上,气贯长虹。
        前有一炮台,名曰“大将军”,估重千余斤。炮台里有战事,有硝烟,有风雨变幻岁月乾坤。
        行走在临海古城墙上。目光修旧,如旧。
        不远处。见一方形建筑,前后贯通,两端横跨城墙内外,顶部四周均留有垛口,开有箭窗。内为空心,半腰用木梁木板隔开,分上下两层,靠木梯可上下。据说,此便是戚继光所创的双层空心敌台。一路上,那种双层敌台好像有四五处。
        白云楼,好去处。登楼拨云,临海古城一览无余。椒江之上是灵江,巾山之麓藏东湖。
        楼下。迎面走来两游客,说是从揽胜门广场登城自东向西游的。 此时方知,我等摇的是“戗风船”——自西向东“倒游”的。
        逆“流”而动。风挂在板栗树上一动不动,日头在“娑炮”树叶的空隙里眨巴着眼睛,蝉声此起,彼伏。
        此起。彼伏。拐弯。一段长长的陡坡,一个很“陡”的传说:我看到唐代的一只梅花鹿,在明朝的雪地里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,以及沿着脚印修缮的城墙。
        顺着山势往下赶。叫停。再赶。
        前面是闻名遐迩的揽胜门城楼 !揽胜门城楼为二层建筑,飞檐翘角,雄壮秀丽。楼上有一匾额,题隶书“顾景楼”三字。二楼亦悬一匾额,题“湖山一览”,为大师启功先生之手迹,字体清瘦秀美,刚劲有力。
        此刻。若能伴一榻一茶一知己,南顾东湖之景,北揽巾山之胜,读名家书想天下事,那定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!
        揽胜门内正中有座一身戎装、英俊威武的黄铜铸像,乃驻台州抗倭四年并创下九战九捷之战绩的民族英雄戚继光将军像。
        一篮子的顶礼膜拜:回眸,注目,追忆,留影……
       出“揽胜门”,下“好汉坡”。上坡难,下坡也不易,好汉还是好汉,坡还是坡,这跟到没到长城无关!198步台阶,陡峭险峻,豪放大气。
        就坡下驴,顺势为自己无力应对这“陡”找一个借口。生活如坡,越走越陡。
        眼下。一座简洁大方的石牌坊,屹立在广场中央,上书“雄镇东南”四字(无落款),字体刚健有力,雄浑遒劲,不知出自哪位书法大家之手。此乃神来之笔也!
        临海无“海”,却有古城墙。行走在临海古城墙上,我心中立起了一座繁华的古城,一个古老的台州府……
       (2017-08-12 中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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