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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湖风

路人走丢的脚步声......(原创作品 版权所有 转载请注明作者和出处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陆顺发,笔名:路人、柳思人、贝一川。职业,教师。 诗,像地旮旯里的小草一样嫩。有一天,路人的诗老了,太湖风里的雪也会跟着变老——白白的一生,走丢了不少脚步声。有诗(文)发表于《长江诗歌》《青年与社会》《营口晚报》《现代作家文学》《辽河诗词》《月亮诗刊》《新诗大观》《大众》《核桃源》《诗潮》《燕赵文学》《大别山诗刊》《渝水诗刊》《南风志》《天下诗歌》《岚》《新诗人》《营口诗歌》《诗歌月报》《关东诗人》《大诗界》《中国作家协会会刊》等纸媒网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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驻村札记:征地那事儿(原创)  

2010-10-15 08:09:12|  分类: 散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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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文 / 路人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1、晴天里也有泥泞路

 

   2010年3月16日,星期二,晴天,东南风有点猛。

   老方组长来得怪早,说老顾工作担子重,走不开。三个人简单地碰了个头,就走进了阳光里,去了“三印”厂。在厂区,我们遇上了村民崔文龙。在我们第二小组里,我是地熟人生——只认得路,不认得人,而老方与菊琴是地熟人也熟,便叫住了崔,并力邀他去楼上严厂长办公室坐坐。崔知道我们是为征地的事而去的,便推说有事不能去坐,并笑咪咪地“野”了开去。

  我们各自靠边停了车,上楼去严厂长办公室。严厂长很客气,沏茶、递烟,问长问短的。告知去意后,他更是热情。老方直截了当,把这次镇上征地的事说了一通:什么招商引资呀,企业落户镇西呀,征地政策呀,工作进展情况呀,需要企业大力支持呀,等等,然后请他打电话给他的员工崔文龙。

  一会儿的功夫,崔上来了,进门第一句话就说:“这事我老婆说了算,我作不了主的。”言外之音,找他是没有用的,不说也罢,说了也白说。他还摊出一堆不作主的充足理由:他说他是原内航公司的职工,靠的是“社保”,没半分田地,这田地的主人不是他是他老婆,还说这事他老婆叫他少插嘴。一个堂堂男子汉,在这个节骨眼上硬是自我“矮化”了。话虽然说得有点“艺术”,但人倒是蛮和善蛮耿直的。我们也知道,这是他的策略,虽然嘴上口口声声说“我们不卖”,但内心深处也不完全是铁板一块。于是,我们横到边,纵到底,说相声一般,该“单口”的时候就“单口”说,该“群口”的时候就“群口”说,有时还免为了要唱点“双簧”,一鼓足气把要说的话全说了,把要讲的理全讲了,把有关的“意见”“政策”一五一十地全挑明了,单等对方开口表态。最后崔文龙还是象我们所期待地那样,恰到好处地展现了他朴实善良、通情达理的一面。他说:我这个人是直里直去的,决不会做“半钓子”,人家都卖了我不会不卖。

  话已说到这个份上,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不为之感动。更何况严厂长在一旁一阵紧似一阵地敲着“边鼓”,最后还笑着叫我们吃了个“定心丸”——说没事的,这事他包了。

  菊琴早早地与吴友林电话联系了。从“三印”厂出来,我们一口气赶过去,前脚刚到吴家角,友林后脚就到了。在道地上,我们就聊起了“甲鱼经”。我们知道,他今年有两个甲鱼棚,一个是自家的,一个是租来的,养得也挺不错的。看得出友林喜欢聊“甲鱼”,一聊起这事,他头头是道,兴致蛮高。他说,现在价钱每斤15元多一点,要是卖得好些的话,两棚甲鱼少不了有20万元。我们边喝茶边聊事儿,而老方却老师讲课似地率先导入了“正题”。因为友林上次没有参加户主会议,估计情况还不甚清楚,所以老方讲得特别详细。讲到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时,友林说他们早就有这个愿望了,要保险至少保夫妻一双。与其他村民一样,友林也有不少“心里话”,他说他也要吐一吐,不吐心里不痛快。但他再三说明,他不会做臭人,他决不拖大家的后腿。他还反问:80%的人家地都卖了,我一人还挡得住吗?这样去挡有意思吗?老方每到一处,都记着笔记,生怕一不小心,把村民反映的事给弄丢了。

  知道建豪师傅在家,我们又走了第三家。这家女主人很好客,又很健谈,说话时,脸上总挂着笑。她说话有时也幽默,说家里什么都不少了,只是还少一个孙子。据悉,他们的儿子儿媳都是体体面面的人,事业也都有成就,一心扑在事业上,硬是要晚几年生育,好在做父母的理解他们的心思。建豪师傅先前也开口一声“不肯”,闭口一声“不肯”,也跟着女主人的话题,翻些“陈年老帐”出来,在我们面前“晒晒”,但到后来他的“气”也就慢慢地顺起来......

 近晚7:00,我们又去宝荣家。腰门畅开着,一条宠物狗冲着我们汪汪地叫。手机当电筒,摸到灶头间,找到开关,把满屋子打得通天亮,静候了一会儿。菊琴走到老人床前,问明虚实后,我们三个人又重新回到石淙集镇。在他妹妹家我们谈了好一会儿。宝荣说话直来直去,开头是铁门栓一个,不松口,他说“你们不要再多讲了,这田地10万元一亩我也不卖的”,他还说他是兄弟姐妹中脾气最坏的一个,并摆出起身要走的架势。我们只得转移话题,比如,与他谈他的兄弟姐妹,与他谈在杭州做老师的侄子,老方还与他讲起了孙子“经头”。话一投机,人自然就开心,人一开心,自然好说话。做这项天下第一难的工作,双方良性互动、心情愉悦是最要紧的,我觉得。 如果你要问宝荣最后的态度的话,我可以告诉你:他说,这次征地肯定很难很难。

 他也算说对了,征地哪有不难的?晴天里也有泥泞路。有人戏称:这征地的事,是“狗不叫”的活儿。

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、雨天,也得往前走

 

  2010年3月23日,星期二,整整下了一天雨,上午小雨,傍晚大雨。感冒加重,干咳厉害。

  今天从湖州归来后,先到镇卫生院配了点的感冒药,重磅出击,好好地整了整那倒霉的“干咳”,然后骑车赶去镇西,快1:45了。

  孙镇、老方、菊琴正准备出门,临走前还在议论着什么,见我赶到,似乎有点惊讶。老方说,他昨天去湖州,仍未见洪毛,对方电话里说不在湖州又在双林了。路还要走下去,工作还得做下去。经过短暂的寒暄后,我们又出发了。孙镇要与我们第二组同行,我们一下子又提升了勇气。孙镇驾车,我们搭车,角色不同,目标一致。车到李家埭东面道地上,靠篱笆边停下,4个人下车徒步去吴家角。先去建豪家。菊琴弄开了那扇木矮门,进去敲了几下灶间的门,还喊了几声,均无动静;又喊了几声,还是无动静,便退出。

  雨,不见小,村坊上也很少有人走动,这个时候,友林、新章等也都不在家。我们悻悻地从吴家角拐出来,返回停车地,四个人又钻进了车子里,商议着下一站去哪里。

  大家决定去南坝村陆家兜,因为那里有吴友林、章文美夫妇的甲鱼棚,我们准备再去沟通一回,争取让他们带个头。十来分钟后,车子就驶到的甲鱼棚前。吴友林不在,章文美正准备出门去石淙费家兜的甲鱼棚“巡查”。一行人推开柴门鱼贯而入,门里边一只被圈养的看门狗,冲我们“汪汪汪”地叫着。别看这房子外观很一般,进门一看,里面挺宽敞挺整洁的。我们在女主人的引领下进了里屋厨房间坐定,一会儿的功夫,文美就端上茶来。老方作过简单介绍后,孙镇就详细说明起这次征地的有关政策来,并带着他所独有的沙哑嗓音,正儿八经地作起“报告”来。然而没想到,这“报告”常常被女主人打断,并不断插话、询问。每当此时,孙镇就会停下来,不厌其烦的作解释;老方在一旁也会审时度势,把握重点,及时补充。女人与女人好说话。此时,菊琴作为女人的优势也能得到充分发挥,她一下子从“后台”跳到“前台”,适时抓住“保险”这个话题,侃侃而谈。她从“商业保险”,到失地农民生活补助,再到失地农民社会保障,一一道来,轻重缓急,张弛有度,加之语调抑扬顿挫、语音清脆悦耳,使谈话气氛更加轻松、活跃。

 文美是个直爽的女人,说话鼻音很重。每当文美“嗯着鼻头”提问的时候,坐在一旁的婆婆总是冲她笑笑。文美说,她家的承包田,好几年不管了,白掉的白掉,送掉的送掉,七零八落的。听得出,她是巴不得自家的田地被征用了,只是话到嘴边不想说出来罢了。文美说,啥时候要丈量了,打个电话过去喊她一声,她一定马上到场。 回来时,我们邀文美搭我们的车到石淙,并一直送至费家兜她家租养的甲鱼棚附近。

 近晚6:00,菊琴打来电话,说老方叫我们过去,晚上再去走走人家,做做工作。我答应马上就过去。

 风,越刮越猛;雨,越下越大。街面上行人很少。我,老方,老顾,菊琴4个人,“蝙蝠出夜游”去了。我们一个个都撑着伞,冒着大雨又去了李家埭。一路上,我们还自嘲表现突出、精神可嘉呢!村坊上,各家各户都早早地关上了大门,连灯光也很少看到。还是先到建豪家,还是推开那扇矮木门,还是“铁将军把门”。4个人又悻悻地往回走,刚才一路上自嘲自乐的心情,顷刻间被嗖嗖的“乱头风”刮走了一大半。路过阿学队长门口,见里面有灯光,我们就进去坐坐,屋里有3、4个村民在闲聊征地那事儿。老方开始发烟点火......

 村民中有三句话,怪特别的,记得牢:

 第一句是:“镇上确实是想为当地办一件大好事。”我想,这话在理!

 第二句是:“田地全被征用了,我的儿子,我儿子的儿子的口粮,怎么办?”我想,这话无理!

 第三句是:“明天去丈量田地,全生产队只有队长一个人会带头去,因为他没有办法。”我想,这是歪理!……

 雨,还在不停地下着。我和老方的皮鞋全浸湿了,成了蒲鞋,走在回家的路上,“枯吱枯吱”的,声音很浑沌;只有老顾的“高筒子”和菊琴的“元宝口”发出的声响,听起来还很有底气。     

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3、被阳光包裹着的故事

 

 2010年3月26日,星期五。从昨天起,天放晴了,但早晨气温还是相当低。

 灿烂的阳光,又给人们带来了好心情。

 天一放晴,大家来得更早了,因为一大堆工作得赶快去做。昨天,我因要上课,没去村里,听说已有几户村民带了头,跨出了可喜的第一步。他们是:阿学、枚新、阿堂、银才。这是好的消息,叫人听了从内心滋生出喜悦来。万事开头难,有了第一步,一定有第二步,我想。正像郑副书记所说的那样,我们应该充满信心。

  在一线丈量田地的同志,今天都穿上高筒子套鞋,尽管阳光醒得早,跟得紧。老方提着包早早地来到村里,一直自言自语,一直在抱怨:原本说的好好的,一旦叫过来丈量的时候,又推三推四,左一个没有空,右一个走不开;有的还干脆不接你的电话,竟把前些时候当面给的“承诺”,一概抛到脑后去了,连起码的为人处事的理儿都没有了踪影,说一套,做一套。

  我在一旁揣摩着,这一定是极个别“高手”的策略:你们冲着我,走上门来,为公家的事,客客气气的,全是镇上、村里的头头脑脑,三天两头见,拉不下情面,不好一口回绝,怎么办呢?得想个法子,那就是耍点“小把戏”,扮点“小聪明”——你是场面上的人,我给你来点场面上的客套话,净拣些好听的,你喜欢,我也省心,何乐而不为呢?于是,你三番两次上门来,我就两次三番笑脸相迎,礼貌待客,让座,沏茶,发烟,递糖......人是讲情感的,又往往被情感所困所累。说实在的,你这一征,我100%成了“失地农民”,我是有点担心,“民以食为天”么,没了田地,吃啥?我是有点不情愿,虽然你不强征,但项目已摆在了眼前;我也不是蛮横之人,大道理不懂,小道理也懂一点,你放心,多数村民“动”了,我哪还有“不动”的理吗?我不会做“钉子户”。到时候来只电话,只要我有空,就过去丈量。诸如此类,后面还有更好听的话呢。

  明眼人心里有数,在这出戏里,他扮的是“红脸”,他三眼一板,一唱一和,你听得眉开眼笑,信以为真,掰指头掐指头就算上一户,心里美滋滋的。 当然也有扮白脸的——他会在公众场合,或在会场上或在平日里村民聚集的地方,当着大家的面,不分青红皂白,不管你天王老子,把陈年老帐全抖出来,一阵脸红脖子粗,连珠炮似的,吼出一堆粗话,来揭你的不公,诉你的失职,咒你的出尔反尔说话不作数——每当此时,若你有理,则理直气不壮,生怕搅了气氛,乱了全局;若你无理,则理亏舌头钝,定是无地自容,羞涩万分。最后,他还会甩出一句狠话:先把前头的事体弄弄清爽。否则,想征我的地,门都没有!

 “抱怨”也好,“揣摩”也罢,总之,征地那事儿,经过长期的积淀,确实有不少问题和矛盾,有的还挺复杂,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尽管如此,地球还得转,日子还得过,工作还得踏踏实实地去做。经过一番苦口婆心地劝道、引导,又有2个村民愿意去丈量田地了。杨镇、李部等领导带领丈量组的同志,披着一肩阳光,带着一份责任,又去了田间地头......

 孙镇、金发书记、老方和我,又开车赶去“三印”厂,没想到竟吃了崔文龙一顿“无名火”。他进门就凶巴巴的,无缘无故地反问:未经本人同意,凭什么强行丈量我家的田地?这太霸道太无理了。原本想随随大流算了,这下不管哪个上门来说,都没用了,南么正光不肯了!他高喊着退出了门。我们一个个云里雾里的,弄不清到底是为什么。

“像啥样子,有话不能好好说吗?谁强行丈量了你家的田地,莫名其妙嘎嚯!”严厂长实在看不下去了,立刻打电话落去,严厉地把他的员工崔文龙斥责了一顿,并要他在情绪平静下来后,重新到他办公室去一趟。后来据了解,崔文龙是错把道路的标杆(上级公路部门桩下的标杆)当作丈量以后的界桩了。临走时,孙镇给厂长搁下一句话:这思想工作你必须做好做通,员工的田地应尽快去丈量!

  从“三印”厂出来,我们又去了化学试剂厂。站在走廊上,与厂里的2个工人谈了话,虽然都话里有话,都很难听,但其中一个说话婉转、平和:“上次征地,听人说已有人6万元一亩了,人家名字也叫得出来,我从不乱说的。”另一个却尖刻、刁钻:“你是拿工资的,我是种田的,你的工资给了我,我的田地白送了,省得你们这样辛苦来征了。”……故事继续展开,阳光依然灿烂,被阳光包裹的故事,有说不尽的感觉,道不完的色彩。

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4、给逝者留一方净土

 

  2010年3月30日,星期二,昨夜一通宵大风,今朝上午阴转多云,下午渐转阴雨。

  坟墓,是逝者的一方净土。

  按农村的风俗,迁坟祭典得放在清明节前后。每每征地,总有一些村民的祖坟要动迁,而迁坟是件严肃事、庄重活,得择宝地挑吉日,然后再按民间的祭礼一步步有序进行。这不是迷信,这是长久以来逐渐形成的朴实的民风,必须得到应有的尊重,我认为。

  这次征地,涉及7、10、12三个生产队,自然有好些坟墓要搬迁。村里老早就在筹划这件事了。墓地选在西南方万里塘白洋头靠滩机埠东侧一块河谷地上,这自然是看了“风水”的,自然是100%的一方“宝地”。这里,原先是一块高地头,后由于农户挖土卖泥,又变成了一块低洼的水田,现已用塘渣回填成一片旱地,面积足有七八分。 上午,李部他们按要求赶去查验了那块新地,见稍低了点,便要求施工方进行再回填再修整。下午,我们正在村里商议事情,又有人赶上楼来,又有人大声嚷嚷,说他家的一些桑树被矿渣给堆了,要求村里速派人前去查处,否则,将连人带自行车堵路,禁止回填车辆进出。 金发书记即安排在村人员赶去现场查看处理,还作出交待,若真堆压了桑树,该赔偿的还得赔偿。“小分队”领命后快马加鞭飞速赶往白洋头......

  清明就在眼前,时间确实很紧,镇、村领导已不止一次商议过如何处置坟墓搬迁之事,今天又在热议中——这是一件大事,必须周密考虑,妥善安排,认真处置。大家心里明白,按照当地的风俗、以往的经验,这事得先由村里出面,遣人请一个公认的风水先生,选中一块风水特好的“宝地”,然后再在新地上用石灰线划好区块,再通过抓阄的方式,确定各队所在的区块及每个坟墓的具体位置,最后再根据各户的具体情况,由风水先生来确定坟墓的具体方位。据说,这是很讲究的,这里面有很深的学问,不懂《易经》,不懂玄学的人,是不可能懂得其中的深奥道理的。

  搬迁坟墓是要花钱的。一个坟墩一个价,小坟小价,大坟大价,棺木是棺木的价,骨缶是骨缶的价,这均得按《村规民约》及村里统一的处置方法办,还需一碗水端平,比如搬迁费,单坟葬400元,双坟合葬600元,三坟及以上合葬800元,全村一个样,完事后费用由村里统一结算、支付。否则,说不定也会搞出“钉子墓”来。到时白费一番心思不说,还会弄出不少矛盾来。轻者,会延误工程进度;重者,会影响面上大局。因此,办事者在处置过程中一般都很慎重、认真、细致、缜密,一来是对生者的宽慰,二来是对逝者的敬畏。

  按照传统的说法,祖坟应放在祖居地上,这叫“叶落归根”。而现在,由于大规模建设农业园区、发展特种水产养殖、推进老鱼塘改造以及招商引资征地建厂等,坟墓搬迁频繁,有的搬迁后再迁,甚至三迁。没了祖居地,只得迁至承包地;然而有的承包地硬是不让置坟葬墓,迁坟户就没了法子,只得找村里要集体的“荒地”,或要求村里征用土地建公共墓地。

  由此看来,农村呼唤“公墓”诞生的日子,即将来临。

  一旁,菊琴在接二连三地打电话,通知相关队长明天来村里商议,通知各迁坟户做好迁坟准备,择日搬迁。

  让我们从长计议、精心呵护,给逝者留一方净土吧! 

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5、清明节,艳阳天

 

  2010年4月5日,星期一,清明。晨雾,晴。

  清明小长假第三天,我值班。过8:30,到学校,办公室里断了电源,不知何故。四周只有鸟雀的啼鸣声,人坐在那儿,傻愣愣似痴汉一般;在校园里走了走看了看,见一切正常如初,我便离开学校去了镇西村。

  今朝的天气够“清明”的,阳光也挺灿烂。骑车走在道上,沐浴在阳光里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。说好这两天是休息的,但村里还是早早地有了人。我刚想停车,杨镇就跟我打招呼,说我去得正好,并邀我同他和朱村长一起去走访李阿信家。据说,李在金华工作,昨晚才回的家,前些时候,谈起征地时只是与他通通电话,说说原委;知道他从金华赶过来,镇领导十分重视,遂派人与他会面。

 “‘罩墙’里面这一家,就是阿信家。”村民的指点,让我们对这一家看得更仔细更认真:宽阔的道地南首立着一面“罩墙”,廊下悬挂着一对大红灯笼,挺呱的一对大门上,贴着一对挺呱的大红“喜”字,前头屋朝南正墙上,一幅崭新而别致的“喜喜”年画光彩夺目,熠熠生辉。我们进屋时,阿信正在忙着什么,见我们到来,他更“忙”了:沏茶、递烟、打招呼。

  我们开始寒暄。看来朱村长与阿信比较熟,说话也投机,聊起来也自然而有分寸;阿信说话节奏较慢,还微微带有一点颤音,初听起来好象不善言谈,但等朱村长作过介绍、导入“正题”、氛围宽松后,他的话就多了起来,且三眼一板,话语柔中带刚,细听起来却颇有味道。

  阿信说,镇上、村里的工作应当支持,村民的利益上头想必也会考虑的,我田地也不多,反正政策是一样的。他的话听起来似乎有“不会种田看上趟”的意思,有“随大流”的感觉。杨镇说话总是恰到好处,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把关键的问题挑明朗、讲透彻。他抓住时机简要地宣传了这次征地的政策,强调“依法征地,用足政策,公平公开”,并把“精品镇”“二横三纵”的布局,以及镇党委政府招商引资、发展经济等情况,作了比较详实的介绍,从而说明这次征地的必要性和重要性。阿信听后点头表示认同。“发展经济,造福一方,是上下的共同心愿。”见谈话气氛比较融洽,我也侍机插话,“这事需要得到大家的全力支持,因为大家的事得靠大家。”本来,我还想说,“近水楼台先得月,你们李家埭就在鼻子底下,受益是迟早的事。”但考虑到这个“月”离得还比较远,所以话到嘴边,又“吞”了回去。我知道,“大道理”,在当今社会,有的人不喜欢听,甚至“厌恶”,而有的人,在合适的场合也是能够认同“大道理”的,只要时机把握得好,讲讲也是必要的。

  阿信主动谈起迁坟来,这自然让我们感到高兴,虽然清明迁坟的时机将过。他说,这坟今天搬肯定是来不及了,过了今天那就要在冬至了。听得出,他在有意无意地试探。我们劝他:坟墓拖到冬至去搬迁肯定不行的,现在可先去墓地看好位置,啥时要搬迁了啥时请人看个日子再搬迁。他认为这个主意不错,当即表示下午就去白洋头看墓地定位置。

  阿信妻在一旁很热情,一会儿捧出糖来,一会儿又削出苹果来,让我们不停地吃。她与我们讲她两个女儿的事——她说,她大女儿是金华一所中学的老师,大女婿在金华市政府工作,公务员;小女儿浙大毕业生,也考上了公务员,在金华市环保局工作,小女婿在中国联通工作,去年年底刚结的婚。看得出,一提起女儿女婿们,阿信夫妇都很自傲,满脸都是“艳阳天”。我想,他们是有理由自傲的,天下的父母,都会为自己儿女的成功而感到自傲和幸福的!

  人一开心,话就多起来。阿信夫妇开始跟我们讲金华市建设发展的“大手笔”,讲金华的土地价格,讲土地价格的地区差异,讲他们家就在市政府对面.......我们耐心地听着,同时分享他们的快乐。见他们一时沉浸在幸福和喜悦之中,我们就开始谈量地的事,让他们趁现在在家的机会,把田地给量了,省得以后再麻烦。阿信反问:“就这样好啦?”阿信妻冲我们笑笑,又要剥糖给我们吃。

  快11:00了,我们起身要离开,阿信妻又给每人塞了一把糖果。“像小人一样了。”见一时不好推辞,我随口说了一句。“不是小人,是‘大人’!”阿信妻“哈哈”地笑起来。

  下午在村部,见李阿信正盯着朱村长商量请人去墓地定位置的事......另据悉,今天共有11户人家,把祖坟迁至白洋头墓地了。

  透过窗玻璃,眺望远方,太阳斜挂在天空,正向世人讲述着清明时节的精彩故事——看到这一切,我的内心蓦地滋生出许多暖意来:啊,好一个艳阳天!    

 

  这征地的事儿,还没有结束,精彩还将继续,虽然离目标还有一定距离,还存在不少困难,但上下的努力一直没有停止过。我相信:只要我们真心实意为村民办好事、办实事,坚持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,路一定会越走越宽、越走越明亮的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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