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湖风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文 / 路人

  4月13日，星期二，上午阴，下午时雨时阴，北风呼呼地叫，怪冷的。

  做事，得一而再，再而三，一鼓足气；松了劲，泄了气，准会让人瞧不起。

  工作组的同志还是到得很早，但一个个像泄了气的皮球。到村里以后，不要说像今天的这样的冷天气，就是气温说得过去，也一个个“手捧罐头没啥话头”。这也难怪，这工作实在越来越难做了，你想想，“好山歌唱三遍”，你唠唠叨叨没完没了，一日走两头，烦不烦？当然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，我们希望他们烦，烦了就会厌，厌了就会退却。希望毕竟是希望，离现实还很遥远。

  从四面八方传来消息，先要回答“三个问题”：市场造商品房问题，公园造厂房问题，精纺厂用地问题。像是把酒问了“青天”，一个个发了毒誓似的。你一天天上门做工作，苦口婆心，他们统一了口径，一句话：“不卖”。你只能用软的，他们不吃；用硬的，你不会也不敢，他们心里清楚。唉，“十六两老枰”被全看清了看透了。大家都在议论，都有泄了气的“熊”样，一个个坐在沙发里看花色、别苗头，你看我，我看你，大眼看细眼，麻子看吊眼。

 最可气的是哄你骗你，虽然，但我们也假装不知，由着你随你去。吴镇超小路，说顺便又去了桂发家。还是那样客套，说些让她高兴的话；叫早点“觉悟”，走上前一步，他笑而不答，只是“嗯嗯嗯”点着头，表面看起来，他准是答应了，但究其实质，可以说“八”字还没有“一撇”。哈哈，他哄你骗你没商量呢！我知道，应该是这样的，但心里不说；吴镇想必也是知道的，心里也不说。“心照不暄”，这是装聋作哑的最高境界。没有办法，这也是为了工作么。

  俗话说：“青菜搭煞萝卜”，想想，也是蛮有道理的。我，恐怕连青菜也不如，但萝卜倒是顶呱呱的，话说得清脆、爽口，有力度有气势，斩钉截铁。不知为什么，我和吴镇被分在一起，倒蛮有亲和力、战斗力的。有人说，吴镇说话很“冲”，不顾对方的感受，我却很欣赏她这种雷厉风云的工作作风。

 “我们坐在这里，也是白坐着，还是下去走走。”吴镇唤我一起去老陈家，再去通个信，探个究竟。一路上还是谈些“不登大雅之堂”的话，说些怪话气话牢骚话，但一旦上了台面，扯上正事，那都是正儿八经的“工作餐”正统话。至水界桥头，还是免不了要蹲下身子欣赏一番“湖州市文物保护点”。

  老陈不是普通的农民，虽然干着普通农民的活。见我们在门口游弋，他就放下手中的活，迎上来，引我们进屋，与我们攀谈“正事”。吴镇特别健谈，谈话不打草稿，如果不去打断她，她不会轻易“刹车”，准会说得有理有据，井然有序。

  吴镇把李书记的电话说得很详细，很肯定；把如何办手续的事儿也说得很清楚，甚至连“低保”申请书的要点也一一说了个明白。老陈说，明天去李书记办公室一次，把话挑明了，把申请书叫人给写了给递了。

  吴镇也没有急着要老陈某日去量田，而是强调提早一点去量，而老陈也不谈何日去量田，只是表示办申请、办“低保”，也点头早点去量。

  我们在前头屋里谈着话，聊着天，吃着熏豆茶，那只小黄狗甚是亲热：与老陈擦裤管，磨脖子......

  下午，2：00我到村里，许多人都在闲聊、叹气，说些不中听的话，特别是阿学队长。卫镇、郑副书记也到村里来，默默地坐了些时候，又默默地走了。

   气氛不是蛮爽，吴镇没有来村里，不知为什么。阿学队长侃着说着，尽说些让人开心的话，我静静地听，心里老嘀咕着：好山歌唱三遍，唱多了，也就变了味。

   唉，帮帮我们吧！